#热门目的地到拉萨的第三天,我顶着平均85%的血氧,就迫不及待地奔赴了纳木错。
当雄和拉萨简直是两个世界。在当雄匆匆扒拉完一顿早饭,车子就继续翻越雪山。
海拔一上来,我的状态也跟着紧绷。头突突地跳着疼,喘不上气,胃里还翻江倒海。车里没人说话,只有吸氧的嘶嘶声。大概每个人都在跟自己较劲吧。
那根拉山口,海拔5190米。下车的一瞬间,风大得差点把人给推回去。
但当你真的在那儿站定,抬起头,纳木错就那么铺在雪山之间,像一块还没被人碰过的蓝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那种蓝,和天上地下的一切都不一样,因为它太完整了。完整到不像真实存在的东西。就像把饱和度拉到一个离谱的数值,然后忘记调回来了,现实远比艺术更夸张。
我们抱了抱小羊,在风里绑上经幡。经幡每飘一次,就是一次念诵。
顺着当亚线再往前开四十分钟,就到了游客集散中心。想近距离接触纳木错,还得再坐将近一个小时的景交车。
车在高原上慢悠悠地颠,耳机里放着张曦匀的《难解》,窗外的圣湖不急不缓地一点点变大。好像在说,不急,慢慢来。
我说行吧,反正门票都买了。
到了湖边,太阳暖洋洋地晒着,一点儿也不冷。找了块石头坐下,看湖水一下一下地拍着岸,棕头鸥飞起又落下。远处是念青唐古拉山的雪顶,近处是碎成千万片光斑的湖面。
我试图让自己进入一种神圣的冥想状态,但脑子里只滚过一行字幕:“好美、好蓝、好壮阔”。好了,想完了。
在天神一般的纳木错面前,人更容易感到自己的渺小,准确地说,是心里的那些事儿变小了。
这里的一切太大、太纯净,这里的生命只是生命本身,而不是被寄予厚望的客体。
在海拔4718米的纳木错,在湖面和风里,烦恼好像变得不重要了。
而在圣湖边收获的宁静,并不是神明给你的礼物,而是当你站在一个足够神圣的东西面前,自然就学会了安静。


